第一章
作者:新新柿子
发布时间:2026-07-29 10:39:54
字数:3690
捉奸当天车祸流产后,我和渣男老公、绿茶小三一起穿越了。
我摇身一变,成了侯府嫡女。
推我撞车的小三,成了日日挨嘴巴子的洗脚婢。
而逼我净身出户,脚踩我孕肚的狗男人成了最低等的夜壶太监,真净身的那种。
渣男何瑞一脸谄媚的做梦。
“老婆,你肯定舍不得我受苦,让我进内院,贴身伺候你。”
小三罗芸也跟着哐哐磕头。
“姐姐,只要免了掌嘴,给口饱饭吃,我愿意做小。”
我冷笑,一脚踹翻渣男手里的夜壶,反手扇掉小三的门牙,转头吩咐嬷嬷。
“这对狗奴才放肆无礼!”
“女的送去慎刑司扒光了抽,男的送去敬事房再切一次,用钝刀子!”
可下一秒。
“圣旨到——”
大内总管捧着明黄的卷轴,语出惊人。
昨日刚登基的新帝,竟要立我为后。
还点名让太监小瑞子和丫鬟芸香陪嫁入宫,不得有误!
1
“迎亲队伍到——”
大内总管福公公甩着拂尘,迈着碎步跨进院子,笑的腰弯的快贴到地上。
“娘娘,吉时已到,该上凤辇了!”
我心头猛的跳了一下。
前日刚登基的新帝,昨日就急吼吼的封我为后。
更诡异的是,圣旨在末尾特意点名,必须带上府中叫小瑞子的太监和叫芸香的丫鬟一同陪嫁,不得有误。
我满肚子的疑惑。
我爹只是个闲散侯爷,没兵权没实权,新帝凭什么选我?
加之他远在深宫,又怎么会对侯府后院里的下人一清二楚?
难不成,这新帝和原主沈清檀之间,曾有过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秘纠葛?
现下是故意要拿这两个半死不活的奴才来恶心我?还是借此试探侯府的底线?
福公公见我出神,轻声催促。
“娘娘?”
我收回思绪,冷笑一声,提起嫁衣的裙摆。
“既然皇上点名要人,拿绳子将他俩拴在凤辇后头吧。”
“走慢了,就用鞭子往死里抽!”
福公公愣了一下,随即响亮的应了一声。
“得嘞!”
马车滚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
何瑞一边惨叫,一边在地上被拖的连滚带爬。
“毒妇!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没有好下场……”
罗芸的尖叫声响彻整条街。
“沈清檀,你等着!等我进宫见到皇上,定要狠狠告你的状!”
我冷笑一声,放下了轿帘。
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且看这新帝到底唱的什么戏。
2
坐在坤宁宫的喜床上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皇上驾到——”
沉稳的脚步声停在我的面前,一杆喜秤挑开了红盖头。
入目是一张英俊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此刻正居高临下的审视着我。
“沈清檀。”
新帝萧铎随意的将喜秤丢在桌上,语气漫不经心。
“侯府的嫡女,手段倒是够狠。”
“大婚之日在自家院子里见血,你是真不怕晦气。”
我微微抬起下巴,毫不避讳的迎上他的目光。
“皇上谬赞,侯府的规矩,见到脏东西就要扫干净,臣妾眼里容不得沙子。”
萧铎挑了挑眉,似乎正要张口驳我,外头突然传来何瑞凄惨的呼救声。
“老婆……清檀,我错了……”
“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你饶了我吧,我愿意贴身伺候你……”
还有罗芸的抱怨哭叫,“你求她有什么用?我真是瞎了眼才找你这么个窝囊废!”
我心里沉了下去。
果不其然,萧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老婆?这是何意?”
他目光钉在我脸上。
“还有,他口中你二人的情分,又从何而来?”
我强压下心头的慌乱,面不改色的胡诌。
“回皇上,老婆乃乡野粗鄙之语,意为老太婆。”
“这刁奴被臣妾惩治,心怀怨怼,是在咒骂臣妾容颜衰老!”
“至于情分,无非是他初到侯府当差时,臣妾心善,赏过他几口热饭罢了。”
萧铎定定的看了我半晌,突然低低的笑出声。
“好伶俐一张嘴,也亏你想的出来。”
我顺势跪倒在地,做出一副狠厉的模样。
“皇上!”
“这等刁奴不知尊卑,大婚之夜口出秽言惊扰圣驾。”
“臣妾恳请皇上即刻将他们乱棍杖毙,以正宫规!”
我想借着皇帝的手,直接弄死这对狗男女,一了百了。
谁知,萧铎并没有顺着我的话下令。
他转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看向外面二人,语气里透着莫名的恶趣味。
“打死了多可惜,后宫漫漫长夜,岂不是少了许多乐子?”
萧铎目光幽深的扫了我一眼,对着窗外高声吩咐。
“来人,在殿外青石板上撒一层碎瓷片,让这两个刁奴顶着水盆跪一夜。”
“水盆掉一次,就拔一颗牙,拔光为止!”
窗外立刻响起了何瑞和罗芸绝望的哭喊声。
我站在原地,看着萧铎的背影,心头升起一团浓重的迷雾。
他既不同意我做掉这二人,又不护着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到底是在敲打我不要妄动,还是他本身就是个有着扭曲癖好的暴君?
夜深了。
萧铎没有碰我,甚至没让人伺候更衣,自己脱了外袍,大喇喇的躺在了龙床外侧。
我绷紧神经躺在里侧,防备着他的突然发难。
然而,这位新帝躺下后却极不老实。
3
萧铎先是烦躁的扯了扯真丝亵裤,低声嘀咕。
“这破衣服,连个松紧带都没有,勒死老子了。”
紧接着,他又在床榻上用力拍了两下,不满的皱眉。
“硬床板硌死个人,回头一定让内务府弄个弹簧垫进来。”
松紧带?弹簧垫?
我的心跳猛的加快,这些词汇怎么听都不像是古代人能说出来的!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脑海中升起。
难道,他也是穿来的?
不,这绝不可能。
穿越这种亿万分之一概率的事,能让我和那对狗男女碰上已经是奇迹,怎么可能连一国之君也是?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大脑里疯狂检索原主的记忆。
听说新帝早年流落民间,或是他从游历的外邦商贩那里听说了些古怪名词,也未可知。
我紧紧裹着被子,暗自腹诽。
这皇帝是个疯批,不仅折磨下人手段毒辣,连自言自语都带着一股子清奇的疯劲。
在摸清他的底细之前,我绝不能让他看出我身上的任何端倪。
这后宫的水深,但我这个穿越女也不是吃素的。
借用现代企业管理的KPI考核理念,我推行了宫女太监绩效制。
将坤宁宫的赏罚细化到了每一根蜡烛的损耗,每一片落叶的打扫,同时实行连坐和末位淘汰。
短短月余,我身边全换上了忠心耿耿的可用之人。
但我顺风顺水,何瑞和罗芸那边也没闲着。
这两个废柴虽然在现代一事无成,但毕竟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
他们利用初中物理和化学知识,搞出了一些在古人看来堪称神迹的小玩意儿。
何瑞用硝石制冰,在炎炎夏日给太后宫里供足了冰鉴,罗芸则熬制出粗糙的简易香皂,让贵妃爱不释手。
他俩甚至还弄出了会发光的磷火戏法,装神弄鬼的说太后是菩萨转世。
太后和她的侄女贵妃被哄的团团转,直夸这对狗男女是奇人异士,对他们大加赏赐。
靠着这些雕虫小技,罗芸摇身一变成了贵妃身边的大宫女,何瑞则混成了太后宫里的首领太监之一。
他们开始疯狂给我使绊子。
比如今日我的膳食里多了一味相克的药材,明日我必经的游廊上被洒了一层桐油。
甚至夜半时分,还有人往我的窗棂缝隙里吹下三滥的迷药。
但我从未中招,因为萧铎总是不按套路出牌,巧妙替我化解陷阱。
他会突然造访,毫无预兆的打翻我的汤盅骂一句太咸。
或者以今晚月色不错为名,拉着我强行绕开那条青石板路。
还有大半夜踹开我的房门,美其名曰检查皇后有没有按时安寝。
他这种似有若无的保护,让我更加坚信,我们已经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盟友了。
转眼,便到了太后千秋大寿之日。
太和殿内灯火通明。
酒过三巡,太后突然发难。
“皇帝登基数月,朝局虽稳,但这皇后的肚子却一直不见动静。”
“哀家原以为是上天不佑,没想到得知了一桩皇后在侯府的秘辛,着实让哀家寒心!”
4
我愣了一下,快速思索原主能有什么致命的把柄。
贵妃柳若雪明显也知情,她紧跟着重重放下酒杯,厉声道。
“皇后出阁前曾受过重创,身子底子全坏了,此生绝无可能再孕!”
“这种不下蛋的母鸡,凭什么窃据后位?!”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何瑞和罗芸站在太后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笑的极其猖狂和扭曲。
估计所谓秘辛就是从他俩的嘴中传出的。
我努力稳住神色,恨得咬紧了牙关。
这两个畜生,竟然把我在现代遭受的苦难,当做把柄安在了如今原主的身上!
那种痛失骨肉的锥心之痛再次袭来,让我恨不得现在就把他们千刀万剐。
然而当务之急,是我不得不自证清白。
可我也确实不知,原主的身体被我占用后,是否也继承了流产失子的损伤?
太医又能否验出?
然而就在我还纠结着如何措辞开口,何瑞又得意洋洋跨前一步,大声禀报。
“太后娘娘宽心!”
“后宫不宁,社稷堪忧,所以奴才和芸香日夜钻研,造出了能震慑四方,开疆拓土的神物!”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几个小太监抬上来一个被红布蒙着的巨物。
布帘掀开,是一台极其粗糙的简易投石机,上面还装着火药包。
但在古人眼里,这已经是巧夺天工的战争神器了。
太后倏的站起身,张开双臂。
“有此神物,我大褚何愁天下不定?!”
“皇帝,你年纪尚轻,这朝堂大事,以后还是由哀家垂帘听政,代为掌管吧!”
“至于沈氏女,不能生育,德不配位,立刻扒去凤袍,打入冷宫!”
此话一出,我下意识扫视周围,下首的文武百官,竟有不少面带喜色,看来多是太后一党。
懂了,这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
借着展示神器的名义,打压萧铎,逼宫夺权,并且拿我这个娘家弱势的皇后祭旗!
大殿周围,已有侍卫悄然抽出了佩刀,闪着寒光。
几个孔武有力的嬷嬷如狼似虎的朝我扑来。
退无可退。
心中压抑已久的怒火和恨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我都死过一回的人了,还有什么可怕?大不了再死一次!
握住袖子里藏着的防身匕首,我瞄准冲在最前面的嬷嬷。
先一脚踹飞她,然后再去宰了那对得意忘形的狗男女!
就在我准备以死相搏的瞬间。
一只温热宽大的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死死攥住了我的手腕。
是萧铎。
我愤怒的转头瞪他,难道他是个怂包,连最后一搏都不敢?!
萧铎没有看我,只一边打手势示意御林军护身,一边微微垂头咬牙切齿。
“你从天而降,害的老子连人带车翻下了高架,死的比窦娥还冤。”
“我都能沉的住气,你急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