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就在苏婂前脚离开餐厅后头顾衍就接到了一通电话，偌大手机的屏幕上就显示着一个名字——纪繁，公安厅的大队长。

　　顾衍嗅了嗅鼻子抢在了纪繁之前开了口，“怎么？又出了人命案子？”

　　“乌鸦嘴！”纪繁先是咒骂了一声，不过当即点头承认，“得了不跟你废话了哈，你现在就来殡仪馆。死了几个人，急等你们验尸！”纪繁三言两语就挂了电话，害的顾衍只能提前结账离开。

　　不过刚出门就看到站在路口等车的苏婂，于是二话不说便直接把人给拉上了车。

　　毫不知情的苏婂差点以为自己着了抢匪，一回头才发现自己已经上了顾衍的车。

　　“去，去哪儿？”

　　“殡仪馆！”顾衍淡然地吐出三个字，一踩油门直接奔往目的地。

　　“可是……”看着车窗外暗沉的天色，苏婂心里更是不安起来，一想到家里还有个如狼似虎的亲妈，只怕回去少不得一顿鸡毛掸子。

　　不过顾衍倒也没说明什么，一踩油门直接往郊区开去，这一路的璀璨霓虹让苏婂不禁觉得有些梦幻。这节奏要是私奔什么的倒也不错，可是……一想到目的地是哪儿苏婂顿时没了兴致。

　　于是恹恹地闭上眼准备小憩会儿。

　　岂料刚闭上双眼顾衍又开了话腔，“今天你们谁值班？”

　　“是袁师傅！”苏婂猛的睁眼，正对上了顾衍那双泛着寒光的眼眸，不由得咽了口吐沫，“这么晚了你去殡仪馆做什么？”

　　“通知下你的同事赶紧准备好，有几具尸体说不定已经移送到了殡仪馆。”顾衍说完话又看向前方。

　　看着顾衍修长发白的手指苏婂打了个寒颤，可也没敢耽误时间立刻给袁师傅打了电话，“喂，袁师傅啊，咱们殡仪馆是不是送来几具尸体？”

　　电话虽然接通了，但是那端的声音却嘈杂的很，似乎来了很多人一样。

　　“袁师傅没回我。”苏婂盯着手机看了一眼更是好奇起来，“凶杀案？车祸？”她疑惑的看着顾衍希望能从他的口中知道什么，毕竟这种事以前也没少见多少。

　　只是顾衍的沉默还是让她识相的闭了嘴吧，从市中心到郊外最快也要一个多小时，等他们到了“往生”殡仪馆时也已经靠九点了。

　　此时在门口等待的小警察一看到顾衍的身影立刻跑了过来，“顾老师你总算来了，纪队现在在停尸间呢，您……”

　　“行了，我现在就去。”从下车到现在顾衍的手就没松开过苏婂，等他说完话后又拽着她往里跑。

　　苏婂也不知道自己这是造了什么，怎么就摊上了这事。

　　所幸进了停尸间后顾衍的手终于松了，此刻这里又多了三具尸体，其中两具更是血肉模糊。幸好苏婂是跟死人打交道的，不然换做一般姑娘不是吓哭就是狂吐。

　　“有线索吗？”顾衍接过助手递来的白大褂手套。

　　纪繁点了点头，“打架斗殴事件，都是二十不到的年轻小伙子。”他指着其中的一具尸体说道，“瞧，砍了十多刀，这下手可真狠。”

　　“不算了，还知道捅肚子。”顾衍往前走了一步看了看死者的伤口，“悯恩，做记录。”

　　叫做悯恩的小年轻早就做好了准备，“顾老师，现在可以开始了？”

　　“那好，我局里头还有事情没处理，这里就交给你了啊。”验尸这种事纪繁属于外行，即便懂的一些那也绝对没顾衍专业，说完话纪繁就转身走了，不过这一转身就看到杵在门口的苏婂。

　　“我女朋友。”也不知道顾衍的脑袋后面是不是长了眼睛，反正纪繁想问的话他已经回答了。

　　“噢噢噢噢！”连声的“噢”字已经表明一切，末了刚踏出一只脚的纪繁立刻反应过来，那女人不就是给顾衍一拳的姑娘？

　　纪繁多次的回眸一探还真让苏婂起了芥蒂。

　　等到一帮人都走了，这阴森恐怖的停尸间里就剩下顾衍跟他的助理薛悯恩两人，当然还有门口杵着的苏婂。

　　此时正是盛夏时分，即便到了晚上温度也不算低，只是进了这停尸间但凡是正常人都是不自觉打个哆嗦。但苏婂还得承认这个男人工作起来的神态动作都是相当的吸引人。

　　但说实话顾衍的工作与苏婂的相较之下却是截然不同的。一个剖尸，一个整合重装，根本性质就不一样。

　　“死者的身份查清楚了没有？”顾衍一面忙着手里的活儿，一面问着。

　　“现在解剖的这具尸体是J大一年级的学生，叫孙xx。”

　　“学生？”顾衍蹙了蹙眉头，又忙着手里的活儿。

　　薛悯恩点了点头应和道，“谁说不是呢，接到报案的时候我们立马赶了过去。据说是因为吃完饭结账时出现了纰漏，然后就动起了刀子。当场死亡的是他们三个，受伤的有五个现在已经送到了医院抢救。”

　　“犯罪嫌疑人也抓了？”顾衍又问。

　　“是大排档老板，还有几个混混。”

　　苏婂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离开停尸间的，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却是在一阵冰凉中惊醒的，一睁眼便看见了顾衍的手贴在她的脸颊上。

　　她下意识就往后躲了躲，突然间变得神经兮兮起来，“你洗手了没！”

　　顾衍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当即点了点头，“你刚才害怕了？”静沉的眼眸中飞快的闪过一丝狡黠，而顾衍今次带她来这里看他工作其实就是为了试探她的胆量，还有她到底介不介意自己的这双手接触过很多死人。

　　法医，看似神秘高尚的职业也正是因为这份“神秘”让不少人对他望而却步。

　　苏婂有些精神恍惚看了顾衍好一会儿才默默地摇了摇头，“不是怕，要是接触完尸体后不注意清洁很有肯能染上传染病。”

　　“是吗？”顾衍笑了笑，将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走，去吃点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