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帮忙捉奸
作者:晏十忆
发布时间:2026-04-23 19:25:27
字数:2117
恰好附近有车友路过,跟他打招呼。
“谢老板,来这里做什么?”
谢铮弹了弹烟灰:“帮忙捉奸。”
“……害,你这话说得…”
车友笑了两声,又凑近递了根烟过来。
语气带着点八卦。
“看着你载的那妹子挺文静的,跟大厦里的白领精英一样,没想到也会遇上这种糟心事?”
“这事儿跟钱和读书多少没关系,跟人有关。”
谢铮接过烟别在耳后,淡淡道。
尔后抬了抬眼,往巷口瞟了一瞟。
那对男女已经上了停在路边的车,发动引擎准备离开。
车友插科打诨着,也要走。
谢铮想了会儿,叫住了他。
“有件事麻烦你,行个方便…………”
交谈间,指尖的烟不知不觉燃了小半。
车友记下他说的事也很快走了。
没两分钟,巷子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时姜从拐角走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唇色比刚才白了几分,眼底压着一点失望和冷意。
咬着下唇脚步都有些踉跄。
不知有没有亲眼看到那一幕。谢铮心想。
最好是不。
不然对她和小鬼头都太残忍了。
“谢老板。”
时姜走到机车边,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
整个人看着都脱了力。
谢铮掐灭了烟。
看见她强撑着红着眼眶,却还在努力抿着嘴不掉泪的样子。
他没多问什么,只把备用头盔递过去。
声线放得比平时软了不少。
“上来吧,送你回去。”
“……这一回不用麻烦了。”
时姜摇了摇头。
“市区医院离这里太远了,尤其你跑来回的,都能跨市了。”
谢铮莞尔,“没那么夸张。”
但也收了头盔,没坚持。
他觉得她此时,应该更想要一个人待着。
时姜道了谢,声音还是哑的,说改天请他吃饭赔罪。
谢铮嗯了声,就当做是应下了。
陪着她等了十多分钟的滴滴,车子到了后,打开车门,亲自送她上车。
回去汽修厂时,前后花了一个小时。
车子一停下,陈安逸就凑了上来,脸上带着揶揄的笑。
“铮哥,怎么又回来了?不应该一起吃个饭什么的?”
其他人附和:
“再看个电影。”
“拉拉手。”
“暗巷里打个啵……”
“好了,闭嘴!嫌活太多就加班!”
谢铮打断他们的揶揄,一听到“暗巷”两个字就头昏脑涨。
手机里也收到了城西附近小商铺老板的门口监控。
两个交缠模糊的身影,他看到了点都不想点,只忍着恶心保存了起来。
但没有立即传给时姜。
谢铮看得很清。
时姜的警惕和疏离,不是单单针对他个人,而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本能。
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即使暂时停驻,也在时刻准备着逃离。
她有个很爱她的孩子。
那孩子也在拼了命护着她。
她是不会轻易对一个陌生男人敞开心扉。
自己这一步可能是多此一举。
主动帮忙,也不过是因为她身边有个特殊灵体的小鬼头,多加关注罢了。
夜色渐深,城市灯火从车窗旁掠过。
直奔医院的路上,时姜忙里偷闲,靠在椅背上假寐。
紧绷的神经稍一放松,浑身的疲惫就汹涌而来,沉得她喘不过气。
项目组被何兆业搅得人心涣散,工作处处受阻,儿子也还在昏迷中。
弹幕出轨的聊天记录,其实她早就从生活各方面的细节验证了,这是真的。
只是今天亲眼看见,心里那点侥幸还是碎得彻底。
种种压力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紧紧缠绕。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随时都可能断掉。
回到医院,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她意外地……
看见了何兆业。
他居然在这里!
时姜立马冲进去,紧张地看向儿子。
确认体征一切平稳,才松懈了起来。
“姜姜,你在紧张什么?”
何兆业听见动静回头。
见到她如临大敌的模样,眉头微蹙,开玩笑似的说:
“我再怎么差劲,也不能对咱们儿子怎么样吧?”
时姜没说话,只是淡淡看着他。
眼底没有温度,也懒得回应。
这半年来他的缺席,冷漠与疏离,早已耗尽了她所有的信任。
再加上弹幕透露出的内容。
她对他,不能不防。
何兆业不在意她的冷淡,神色一敛,语气恳切地道着歉:
“姜姜,白天公司的事,是我不对,你别往心里去。”
“那些老员工和客户,个个都得罪不起,话说重了,项目就要出乱子,我也是顾全大局。”
他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体谅,字字句句也都站在情理之中。
“我相信我们度过了那么多风雨,只有你能懂我。”
“外人跟前,你也比公司里那些脆皮姑娘抗得住事,应该不会跟我胡闹计较的,对吧?”
这一番话,戳中了时姜白日里积攒的所有委屈。
她望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脑海里不受控制,闪过了从前的画面。
最开始,她身边所有人都不看好这场联姻。
说她太傻,放着家里安排的安稳路不走,偏要嫁去何家,赌一个未知的未来。
可最初的何兆业,也曾给过她满心的温暖与期许。
那时的何兆业接手家族分公司后,步履维艰,处处受限。
最困难的时候,分公司被集团中断资金。
他们也落到了把婚房抵押出去的境地。
两个人一起住在租来的出租屋里,省吃俭用,一起熬过最难的日子。
冬天没有暖气,他们就盖在一个炕桌上。
脚心踩脚背,交叠着,一起对着电脑屏幕改方案到凌晨。
心疼她双手冻得通红,何兆业会把热水袋塞进她手里,搓热了说:
“姜姜,等公司稳定了,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那时的他眼里有光,语气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和对她的珍视。
时姜也曾笃定,自己一眼看中的男人,绝不会差到哪里去。
一度憋着一股劲,不肯再跟娘家低头,想凭着两人一起,把日子过好。
可如今。
他张口闭口的顾全大局,早已经成了无视她感受,牺牲她尊严的惯用借口。
白天里在公司对她夹枪带棒说的话,比旁人的挤兑更戳心肺。
尤其在他反复提起她总是跑去医院照顾儿子,暗指她耽误了工作时。
她压抑之下的漫天委屈,此刻也如潮水般翻涌心头。
这个男人似乎忘了。
她日夜守在医院的儿子,身上流着的,也有他一半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