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作者:今日晴
发布时间:2026-03-09 13:41:10
字数:5027
我天生是个只认钱的冷血动物,这辈子只信我姥姥教的批八字。
八字上说,周建国是短命暴富的相,能旺我,我挺着孕肚硬逼他娶了我。
结婚第二年姥姥托梦说,周建国命犯桃花,外边会有野女人。
他当着我爸妈的面,跪在地上磕头发誓:
“李红梅,我周建国要是看上别的女人,就让我不得好死!”
我冷眼看着,持保留意见。
后来,厂长家离了婚的千金看上了他,裹着浴巾堵在男澡堂门口表白。
却被周建国一脚猛踹在心窝上:
“我这辈子只疼我老婆红梅一个,你给我滚远点!”
我半信半疑。
直到上个月我三十岁生日,收到了王娇娇寄来的同城快递。
盒子里是撕破的情趣黑丝,还有两人在宾馆香艳露骨的床照。
微信亮起:【他在你床上也玩得这么花吗?】
我盯着照片仔细看,周建国嘴唇已经发紫。
这才笑着拍了拍胸脯。
“吓死我了。”
“还以为给他买的三百万人寿险,派不上用场了呢。”
1
“李红梅,你哑巴了?问你话呢!”
周建国一巴掌拍在餐桌上。
“说,你这黑丝被哪个野男人撕开的?”
我冷笑,这狗男人倒打一耙。
随即淡定甩出香艳照片。
照片上周建国跟小三亲的难舍难分。
“这是王娇娇寄来的同城快递,黑丝是她的,你说是哪个野男人撕开的?”
周建国的气焰瘪了下去。
我继续说,“照片拍得也挺清楚,你背上那颗痦子都拍进去了。”
他慌乱地扫了一眼照片。
“红梅,你听我解释。”
他满脸讨好。
“这是个误会,真的是误会。”
“那天厂里聚餐,我喝多了,王娇娇那疯婆娘非要送我回宿舍。”
“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醒来就在宾馆了。”
“红梅,你要相信我,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他边说,边跪在了我面前。
印堂发黑,眼下乌青。
这是纵欲过度,加上长期服用壮阳药,导致心脏供血不足的征兆。
我姥姥教过我,面由心生,命由天定。
周建国这面相,活不过今年冬天。
“建国,你先起来。”
我放下水杯,伸手去扶他。
他顺势抱住我的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红梅,我发誓,我真的没碰她!”
“是她脱光了衣服往我身上贴的!”
“我周建国要是看上她王娇娇,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我扯了扯嘴角,没出声。
毒誓这种东西,听听就好。
真管用的话,这世上早没活人了。
“行了,多大点事。”
我拍了拍他的后背。
“男人嘛,逢场作戏,我懂。”
周建国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红梅,你不生我的气?”
“生气有什么用?气坏了身子,还不是我自己受罪。”
我走到厨房,端出热气腾腾的甲鱼汤。
“这是我托人从乡下买的野生老甲鱼,里面加了鹿茸和海马,大补的。”
我给他盛了满满一大碗,贴心的推到他面前。
“你最近天天熬夜加班,身子虚,多喝点。”
周建国看着浓郁的汤,咽了一口唾沫。
他最近确实虚。
每天晚上被王娇娇榨干,白天还要在厂里装模作样,身体早就透支了。
“红梅,你对我真好。”
他端起碗,狼吞虎咽地喝了起来。
我看着他把高胆固醇的催命汤喝得一滴不剩,满意地笑了。
喝吧,多喝点。
你这短命暴富的相,可全指望这副身子骨早点垮掉呢。
就在这时,周建国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娇娇的名字。
周建国刚喝完汤,脸色正泛着潮红。
他手忙脚乱地去按挂断键。
我眼疾手快,顺势划开了接听键,并点开了免提。
2
“建国哥,你收到我给李红梅寄的礼物了吗?”
那头传来王娇娇娇滴滴的声音,带着得意。
“她是不是气疯了?在跟你闹离婚呢?”
“你快点把婚离了,我爸说了,只要你娶我,厂里副厂长的位置就是你的。”
餐厅安静得可怕。
只有王娇娇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周建国的冷汗冒出来。
他眼神里全是惊恐。
我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副厂长啊,建国,这条件挺诱人啊。”
周建国猛地打了个哆嗦。
他一把抓起手机,破口大骂:
“王娇娇,你个臭不要脸的婊子!你胡说八道什么!”
“老子什么时候说过要离婚了?老子这辈子只爱我老婆红梅一个!”
“你少他妈拿你爸来压我!老子不稀罕什么副厂长!”
“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听见你的声音我都觉得恶心!”
骂完,他狠狠地挂断了电话,直接关机。
他胸口剧烈起伏。
嘴唇上那一圈紫色越来越深,几乎变成了黑紫色。
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红梅,你听见了吧?我当着你的面骂她了!”
他语气急切,“我跟她绝对一刀两断!”
我看着他快要喘不上气的样子,心里冷笑。
一刀两断?
王娇娇从小娇生惯养。
想要什么就必须得到的女人,能咽下这口气?
“行了,别气了,气大伤身。”
我拿纸巾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去洗个澡,早点休息吧。”
周建国如蒙大赦,逃也似的钻进了浴室。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我走到客厅,拉开抽屉。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份保单。
被保人周建国。
受益人李红梅。
保额三百万元。
我伸手摸了摸保单上的数字,嘴角勾起冷笑。
建国啊建国,你可得好好活着。
至少……
得活到下个月保单生效。
第二天中午,我正在厂里的食堂打饭。
刚端着餐盘找了个位置坐下,食堂门口就传来骚动。
“李红梅在哪?让她给我滚出来!”
尖锐的女声穿透嘈杂的人群,直刺我的耳膜。
我抬起头。
王娇娇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她脖子上戴着粗大的金项链。
那项链我认识。
上个月周建国说厂里发了奖金,买了个金项链给我显摆,后期又说不小心丢了。
原来是戴在这儿了。
“李红梅,你这不要脸的贱人!”
王娇娇一把掀翻了我面前的餐盘。
饭菜洒了一地。
周围的工人们纷纷停下筷子,看热闹。
我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鞋面。
“王娇娇,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
王娇娇冷笑一声,指着自己的脖子。
“看清楚了吗?这是建国哥给我买的!”
“他早就厌倦你这黄脸婆了!”
“昨晚他骂我,都是因为你拿死逼着他!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识相的赶紧把婚离了,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她声音很大,生怕别人听不见。
我看着她嚣张的样子,有点想笑。
“王娇娇,你搞清楚。”
我看着她的眼睛,“现在占着茅坑的,是他周建国。”
“你喜欢吃屎,你直接端走就行,跑到我面前显摆什么?”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哄笑。
王娇娇的脸涨得通红。
“你骂谁是屎!”
她扬起手,就要往我脸上扇。
我没躲。
就在她的巴掌即将落下的瞬间,一只大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王娇娇,你干什么!”
周建国气喘吁吁地冲了过来,一把将王娇娇甩开。
他胸口剧烈起伏,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嘴唇紫得发黑。
“建国哥……”
王娇娇眼眶一红,委屈地撇了撇嘴。
“她骂我……”
“闭嘴!”
周建国厉声喝断了她。
他转过头,紧张地看着我。
“红梅,你没事吧?她有没有打到你?”
我摇了摇头。
“建国哥,你干嘛护着她!”
王娇娇冲上来拉住周建国的胳膊。
“你昨晚不是说,只要她敢跟我动手,你就休了她吗!”
周建国浑身一僵。
他不敢看我的眼睛,甩开王娇娇的手。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他指着王娇娇的鼻子。
“王娇娇,我警告你,红梅是我老婆,你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绝对不放过你!”
“滚!马上给我滚出去!”
王娇娇愣住了。
“周建国,你个没种的孬种!”
“你给我等着!”
她捂着脸,哭着跑出了食堂。
周建国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我看着他捂在胸口的手。
劣质壮阳药的副作用,加上刚才的剧烈情绪波动,他的心脏已经快负荷到了极点。
“建国,你没事吧?”
我走上前,扶住他的胳膊。
“心口又疼了?”
周建国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没事……就是有点气没喘匀。”
“走,回家。”
我扶着他往外走。
“我今天去菜市场买了两斤羊肉,晚上给你做红焖羊肉,再配上两瓶冰镇啤酒,给你好好压压惊。”
周建国听到红焖羊肉和冰镇啤酒,眼睛亮了一下。
“红梅,还是你疼我。”
我看着他发紫的嘴唇,嘴角勾起弧度。
疼你?
我当然疼你。
我不把你这副身子骨彻底掏空,怎么对得起那三百万的保单呢?
3
接下来的半个月,周建国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
他开始频繁地流鼻血。
晚上睡觉经常突然惊醒,捂着胸口大口喘气,浑身冷汗。
白天在厂里也总是精神恍惚,好几次差点出生产事故。
我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大鱼大肉,各种壮阳补肾的偏方轮番上阵。
牛鞭汤、海参鲍鱼、鹿血酒。
他吃得满面红光,但底子却越来越虚。
“建国,你最近脸色不太好,要不去医院查查吧?”
我边收拾碗筷,装作漫不经心地提议。
周建国正靠在沙发上剔牙。
“去什么医院!我身体好着呢!”
他烦躁地摆了摆手。
“厂里最近正在考察副厂长的人选,王厂长马上就要退了。”
“这时候我要是去医院查出个好歹来,位置还能落到我头上吗?”
他瞪着眼睛,语气里满是防备。
我心里冷笑。
要钱不要命的蠢货。
“行,不去就不去,你自己身体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我端着碗筷进了厨房。
刚把水龙头打开,周建国的手机响了。
我关掉水,竖起耳朵。
“喂,娇娇啊……”
周建国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讨好。
“不是说好了最近别联系吗,红梅盯得紧。”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周建国脸色变了变。
“去邻市?这周末?不行不行,厂里要加班……”
“好好好,我去,我去还不行吗!你别闹了!”
挂了电话,周建国走进厨房。
他搓着手,眼神躲闪。
“红梅啊,这周末厂里派我去邻市出个差,考察一下新设备。”
“可能得去个两三天。”
我擦干手,转过身看着他。
“去邻市啊?挺远的,跟谁去?”
“就……就我一个人。”
他眼神更虚了。
“行,那我给你收拾行李。”
我没拆穿他。
回到卧室,我拿出旅行包。
往里面装了两套换洗衣服,然后走到床头柜前。
拉开最底下的抽屉。
里面放着白色塑料瓶。
这是我花大价钱从黑市买来的“特效药”。
成分不明,但效果奇佳。
能让人在短时间内爆发出极大的精力,但对心脏的负荷是致命的。
周建国之前一直偷偷吃这种药来应付王娇娇。
但我把他的药换了。
换成了纯度更高、药效更猛的加强版。
我倒出两粒蓝色的药丸,塞进维生素的瓶子里,放进了他的洗漱包。
“建国,行李收拾好了。”
我把包递给他。
“出门在外,注意身体。”
“你最近总说没精神,我给你装了点维生素,记得吃。”
周建国接过包,感动地看着我。
“红梅,你真好。”
他凑过来想亲我。
我偏过头,躲开了。
“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赶车。”
第二天一早,我送周建国出门。
看着他提着包,脚步虚浮地走向公交站台。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他的背影。
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去吧,建国。
去享受你最后的狂欢吧。
这三百万,我拿定了。
4
深夜,凌晨两点。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我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
拿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陌生的本地号码。
我按下接听键。
“喂,是李红梅女士吗?”
电话那头是男声。
“我是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
“你丈夫周建国现在在市人民医院急诊科抢救,请你马上过来一趟。”
我深吸了一口气。
终于来了。
“好,我马上到。”
我掀开被子,穿上衣服,拿上车钥匙出门。
到了急诊科,走廊里乱哄哄的。
我一眼就看到缩在长椅里的王娇娇。
她头发凌乱,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两名警察站在她旁边,正在做笔录。
我大步走过去,“怎么回事?”
王娇娇看到我,尖叫起来。
“不关我的事!不是我干的!”
她指着我,语无伦次。
“是你害死他的!”
我转头看向警察。
“警官,我是周建国的妻子李红梅,我丈夫现在怎么样了?”
警察合上笔记本,神色凝重。
“还在抢救,医生说是突发性心肌梗死,情况很不乐观。”
他目光锐利地盯着我。
“据这位王娇娇女士交代,周建国在发病前,服用了大量不明药物。”
“她指控是你故意把药换成了毒药。”
我冷笑一声。
“毒药?警官,你们可以去化验。”
“我丈夫一直有隐疾,背着我偷偷吃那种药。”
“我劝过他很多次,他不听。”
抢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满手是血地走出来,摘下口罩。
“谁是周建国的家属?”
“我是。”
我走上前。
医生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病人长期滥用违禁药物,导致心脏严重衰竭。”
“这次服用过量,引发了大面积心梗。”
“家属准备后事吧。”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王娇娇瘫倒在地上。
我走进抢救室。
周建国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
眼睛半睁着,瞳孔正在慢慢涣散。
听到脚步声,他的眼珠艰难地转动了一下,定格在我身上。
我慢慢拉开手提包的拉链。
从里面拿出保单的复印件。
三百万元。
周建国的瞳孔缩了一下。
手指死死地抠住床单,似乎想要坐起来。
我凑到他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他能听见。
“建国,安心走吧。”
“这三百万,我会替你好好花的。”
周建国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心电监护仪上,起伏的曲线,彻底变成了直线。
“滴……”
刺耳的长鸣声响彻抢救室。
我把保单放回包里。
门外,警察正严阵以待地看着我。
王娇娇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是她!警察同志,就是她换的药!”
“建国哥出门前跟我说过,药是她收拾的!”
“抓她!快抓她啊!”
两名警察互相对视了一眼,朝我走来。
“李红梅女士,现在有人指控你涉嫌故意杀人,请你配合我们回局里调查。”
我站在原地,看着王娇娇扭曲的脸。
我抬起手,狠狠地掐了一把大腿。
眼眶瞬间红了。
“警官。”
我声音颤抖,从包里掏出资料递了过去。
“我丈夫确实是被人害死的。”
“但不是我。”
我指着王娇娇。
“是她害死了我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