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作者:点一支百醇
发布时间:2026-03-09 10:37:14
字数:1195
“谁把她放出来的?”
席司年朝佣人低声问责,几个人上前要将祁母拉回房间。
可这个在家里养尊处优十几年的贵妇人,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猛地推开想挟持她的佣人,冲到阿邹面前。
阿邹眯眼,她对祁母的印象还停留在对方为了祁善言将她独自一人留在祁宅供媒体玩笑。
停留在她甩出的那截枯枝,或者更久远一点,那天婚礼上,因为祁善言被狼咬到肩膀,对方毫不犹豫拿着藤鞭抽下来那狠厉的眼神。
她站在原地,等着对方是要指着她鼻子痛骂还是扇她巴掌,阿邹都已经做好反击的准备。
可对方将她紧紧抱住。
摸着她的头泣不成声。
“女儿,我的女儿。妈妈找到你了。跟妈妈回家,走,回家。”
阿邹措不及防被祁母拉动,对方推开房门,里面是满满一面的玩偶和衣服。
从小到大,每个年龄,每个颜色,几乎是一个母亲能想到的所有。
祁母小心翼翼地看她一眼。
“喜不喜欢?不喜欢,妈妈再带你出去买好不好?”
阿邹的视线在墙上一扫而过,最终停在那高高的,透明的穹顶上。
这里是祁善言的房间。
是她过往几年不被允许进入的房间。
何至于此呢?
佣人战战兢兢走过来将祁母带下去,对方还是不情愿:“你放开,我要和我女儿说话!”
“夫人患了疯症。”
佣人根本拉不动她,只好小声和阿邹解释。
阿邹看了眼殷切的祁母,只感觉荒谬。
早不疯,晚不疯,偏偏在她想来报复的时候的疯了。
该说她可怜呢?还是幸运呢?
阿邹问:“你还记得祁善言吗?”
祁母的眼神迷茫了,“善言,善言是谁?”
阿邹忽然笑了,跟上来的席司年原本想把祁母带走,可阿邹的态度让他一时之间拿不准对方想做什么。
于是,他退到一旁,看阿邹温温柔柔地和祁母说:
“祁善言,就是让我这么多年不能和你相认的罪魁祸首啊。”
“你会替我报复她的吧?”
“妈妈?”
祁母的呼吸粗重起来。
第十八章
时隔三个月,阿邹再次见到了祁善言。
对方在她曾经呆过的精神病院病房里,被折磨得不似人形。
看见她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见了鬼。
“我要死了吗……为什么,为什么是你来接我?”
她趴在玻璃上,眼球突出,死死盯着阿邹。
“你这副样子,倒是很像你的亲生母亲,王秀兰。”
阿邹在路上已经了解了祁善言的所有事迹,此刻就是怎么戳对方心怎么来。
“你没死?!”
祁善言撑着玻璃站起身,神色恍惚。
“你既然没死?为什么不出现,你知道我因为你被折磨成什么样子吗?”
“那是你活该。”阿邹冷冷盯着她。
“我有亏欠过你吗?我和你到底什么仇什么怨?你占了我的身份还不够?偏偏要把我往死里逼?”
从那场婚礼开始,她就想问这个问题了。
“不是的。”祁善言死死摇头。
“我只是,只是想把你送回西藏。我没有想让你去死。那场车祸只不过是意外。”
“阿邹,我知道你也很想回去对吧?”
她喃喃:“你在监控里那么多次望着窗外,都是在想回到草原对吧?我这不是也算帮了你吗?”
“看在我帮你的份上,你让席司年把我放了吧。我会走得远远的,永远不出现在你们面前。”
阿邹笑了。
她忽然觉得很可悲。
原来她在监控里的神态那么明显,而整个祁家,捅破这一点的,居然是害她最多的祁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