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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龙牙
发布时间:2026-04-01 15:10:51
字数:3939
弹幕出现时,心狠手辣的暴君正把我按在湖底要死要活。
【啧啧啧,一上来就是古言水底Play吗?太刺激了!】
【这敌国质女长得真绝,可惜明天大军拔营,就要被男主砍了脑袋祭旗了。】
我倏地通体生寒。
祭旗?啊?杀我吗?!
入宫三年,赫连台夜夜像头饿狼般将我拆吃入腹。
我以为我好歹算是他心尖上的宠妾,结果这狗男人居然要拿我的命去给他的大军叠Buff?!
“姒微,专心点。”
见我僵住,赫连台不满地咬住我的锁骨,大掌顺着水流一路向下。
就在这时,半空的金字疯狂刷屏:
【前排提示,男主不仅要办她,手还摸向水底的匕首了!快跑啊!】
我余光一瞥,差点以为自己要血溅当场时,弹幕突然金光大作:
【警告!脖子以下禁止描写!启动强制拉灯程序!】
下一秒,湖边的烛火“噗”地全灭,赫连台浑身一震,瘫软在我肩头。
【咦?三秒钟?!】
【我去!战神这么快?差评差评!】
我趁着他怀疑人生的空档,一把推开这不中用的男人:
“夫君这般疲软,就早些歇息吧,强求伤身。”
……
“冻死姑奶奶了!这狗暴君,卸磨杀驴都没他这么快!”
我哆哆嗦嗦地裹紧湿透的纱衣。
跑,必须跑!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湖水,脑子里飞速运转。
刺杀赫连台?别开玩笑了。
这狗男人可是能在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的战神。
硬刚只有死。
我抬头看向半空中滚动的金色弹幕,这可是我目前唯一的救命稻草。
【笑死我了,战神居然不行?】
【前面的别瞎说,原著里赫连台可是能大战三天三夜的,肯定是这妖妃用了什么邪术!】
【不过有一说一,明天祭旗的戏份可是高潮,暴君亲手砍下心爱女人的头颅,那叫一个血腥浪漫!】
血腥浪漫你大爷!
我气得牙痒痒,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
“各位活菩萨,求求你们剧透一下,这深宫大院的,我往哪逃啊?”我在心里疯狂祈祷。
弹幕似乎能感应到我的情绪,立刻有了回应。
【逃?别白费力气了。之前有个宫女想爬床,直接被活剥了皮填上草,做成稻草人挂在城墙上呢!】
【就是,暴君的字典里没有逃跑,只有碎尸万段。】
我头皮一阵发麻。
剥皮填草?这狗男人简直是个变态!
沟通和对峙的退路被彻底堵死,我只能把心一横。
废弃冷宫的枯井底下,有一条运泔水和废水的暗道,直通城外护城河。
那是两年前我为防其它嫔妃霸凌,好不容易找到的。
我咬了咬牙,决定连夜出逃。
就在我刚把几片金叶子塞进亵衣里时,殿门突然“砰”地一声被推开。
赫连台带着一身水汽,大步跨入殿内。
我吓得心跳骤停,赶紧飞扑上床,闭上眼睛装睡,强压下发抖的身体。
脚步声停在床榻边,沉重,压抑。
我能感觉到他极具侵略性的目光正死死盯着我。
完了,他是不是发现我要跑了?他手里的匕首是不是已经举起来了?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身首异处时,身上却突然一暖。
赫连台竟轻柔地拉过锦被,替我掖好。
接着,一个带着凉意的吻,轻轻落在了我的额头上。
我浑身一僵,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暴君到底在发什么疯?真情还是假意?
这是要杀我之前,先给我一点临终关怀吗?
我不禁回想起三年前。
母国战败,我作为最不受宠的公主,被父皇塞进囚车送来和亲。
初遇时,赫连台一身银甲被鲜血染红,踩着殿前堆积如山的尸骨走到我面前。
他用带着血污的剑柄挑起我的下巴。
“敌国的小公主?倒是个好玩物。”
赫连台的呼吸渐渐平稳,似乎是睡着了。
我缓缓睁开眼,看着他俊美却冷酷至极的侧脸,在心里冷笑。
“赫连台,这三年就当姑奶奶被狗咬了,我们此生不复相见!”
……
次日清晨,我醒来时,身旁的床榻已经空了。
桌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极品血燕,旁边还压着一块免死金牌。
【哎哟,暴君还挺会疼人,连免死金牌都留下了。】
【有什么用?明天大军拔营,这金牌也挡不住祭旗的刀啊。】
我冷笑一声,将那免死金牌随手丢进妆匣的最底层。
断头饭罢了,真以为一块破牌子就能买我的命?
我利索地换上一身太监服,将昨晚打包好的金叶子死死绑在腰间。
保命要紧,恋爱脑谁爱当谁当。
这时,弹幕又开始疯狂刷屏。
【高能预警!明天祭旗大典后,原女主女军师就要回朝了!】
【对对对,女军师才是暴君的真爱,两人并肩作战一统天下,这敌国妖妃就是个炮灰。】
我翻了个白眼,什么女军师男军师的,祝你们百年好合,锁死别来沾边。
临走前,我的目光落在了榻上的一件护心软甲上。
那是这半个月来,我熬红了双眼,一针一线为他绣的。
我本想带走,但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它留在了榻上。
就当是这三年同床共枕的最后一点情分吧。
【笑死,这妖妃还留信物呢?】
【暴君最讨厌敌国的东西了,等他回来看到,绝对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弹幕的嘲讽彻底击碎了我最后一丝侥幸。
是啊,我还在期待什么?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宫人惊慌失措的通报声。
“不好了!陛下突然拔营回宫了!正朝这边来呢!”
我惊出一身冷汗,节奏怎么突然变快了?!
来不及多想,我一把推开后窗,当着弹幕的面,直接翻了出去。
【卧槽!女主要跳窗?】
【这动作太帅了吧!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我一路狂奔,躲开巡逻的禁军,一头扎进废弃冷宫的枯井里。
顺着湿滑的井壁滑下。
恶臭扑鼻而来,但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拼命往外游。
透过暗河尽头的铁栅栏。
我隐约看到赫连台的身影出现在井口,生生捏碎了殿门的门框。
我心里一紧。
别找了,赫连台,你的祭旗工具人已经跑路了。
顺着暗流,我终于被冲出了皇城。
我瘫倒在护城河岸边的芦苇荡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终于活下来了。
我抬头看向半空,却发现那些金色的弹幕字迹开始闪烁,越来越淡。
【女主逃出都城了,超出服务区,我们要断连了……】
【保重啊女配,千万别被抓到……】
随着最后一行字消失,未知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
三日后,我乔装打扮逃到了距离都城百里之外的镇上。
刚进镇子,我就看到城墙上贴满了皇榜。
我凑过去一看,整个人如坠冰窟。
皇榜上没有通缉令的画像,只有一句用朱砂写就、杀气腾腾的诛心之语。
“姒微,你敢逃,孤便屠了你母国。”
……
我死死咬着嘴唇,强忍着撕碎那张皇榜的冲动,转身混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屠我母国?
赫连台,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那个把我当成弃子送来和亲的母国,死活与我何干?
我一路隐姓埋名,风餐露宿,终于逃到了边境一座龙蛇混杂的边城。
我用金叶子盘下了一间偏僻的客栈客房,打算先安顿下来。
傍晚时分,我下楼向小二讨要热水,却在大堂角落里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袭月白长衫,正端着茶盏细细品茗。
我如遭雷击,手里的木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皇兄?”
那人抬起头,看到我的一瞬,眼底闪过一丝惊慌,随即立刻换上一副震惊又心疼的面孔。
“微儿?真的是你!”
慕容诀,我母国那个最擅长伪装的温润皇子,竟然秘密来到了这里。
他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肩膀,红着眼眶上下打量我。
“微儿,你受苦了!为兄这次是代表父皇来秘密和谈的,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
他声音哽咽。
“你放心,为兄一定想办法带你回国,恢复你公主的尊荣,再也不让你受那暴君的折磨。”
我看着他那张伪善的脸,心里冷笑连连。
带我回国?怕是想拿我回去邀功吧。
但我表面上还是装作感动得热泪盈眶。
“多谢皇兄,微儿终于找到亲人了。”
当夜,我刚躺下没多久,窗外突然火光冲天。
耳边传来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和喊杀声。
“不好了!流寇夜袭了!”
我翻身跃起,抓起包裹冲出房门。
透过走廊的窗户,我看到无数举着火把的铁骑正呈合围之势,直逼我们所在的客栈。
奇怪,这些流寇不抢夺财物,不去商铺,反而目标明确地包围了这里?
“微儿,快跟我走!”
慕容诀拔出长剑,一把拉住我的手腕,带着我在漫天火光和残肢断臂中强行突围。
“皇兄小心!”
就在我们即将冲出包围圈时,一支冷箭从暗处射来,直奔我的后心。
慕容诀竟然奋不顾身地扑过来,替我挡下了那一箭。
“噗”的一声,箭矢入肉,他的白衣瞬间被鲜血染红。
“皇兄!”我惊呼出声,赶紧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我凭着本能,迅速撕开他的衣襟,准备为他包扎。
然而,当我的视线落在那支毒箭的尾羽上时,瞳孔猛地一缩。
这箭矢的制式……根本不是流寇的,而是我母国皇家暗卫的专属!
我心里掀起惊涛骇浪,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慕容诀虚弱地倒在我怀里,反手紧紧扣住我的腰。
“微儿,只要你没事就好……为兄就算死,也要护你周全。”
我强忍着恶心,不动声色地推开他。
“皇兄你撑住,我去楼下寻些金疮药来。”
我转身的瞬间,指尖已经悄悄扣住了几包见血封喉的毒粉。
“皇兄,你可千万要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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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躲在客栈后厨,借着熬煮解毒药的掩护,将赫连台曾赐给我的假死药悄悄混了进去。
慕容诀啊慕容诀,你想玩苦肉计,那我就陪你演到底。
我端着药碗回到房内,慕容诀正靠在床头,脸色苍白。
“皇兄,快把这药喝了,能解百毒。”我装出一脸焦急。
慕容诀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汁,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他并没有伸手接,反而冷笑一声,猛地挥手将药碗狠狠砸碎在地。
“啪!”
“皇兄,你这是做什么?”我后退一步。
“做什么?”慕容诀脸上的温润面具瞬间撕裂。
屋外瞬间涌入十几个黑衣护卫,长刀出鞘,寒光闪闪,将我死死逼入墙角。
“我的好妹妹,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这药里动了手脚?”
慕容诀站起身,哪里还有半点中毒虚弱的模样。
我冷冷地看着他:“你早就设好了局。那支箭是母国暗卫的,外面的流寇根本就是你引来的!”
“聪明。”慕容诀拍了拍手,满脸伪善,“既然你都看出来了,为兄也不妨直说。”
他大义凛然地指着我:
“赫连台为了抓你,已经陈兵边境。你若不死,母国必遭屠戮!为了家国天下,只能借妹妹你的人头一用了!”
我听得直犯恶心,厉声嘲讽:
“少拿家国天下当遮羞布!你不过是怕暴君追责,影响你在父皇面前夺嫡的筹码罢了!你这个出卖妹妹的懦夫!”
慕容诀瞬间暴跳如雷:“贱人!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给我上,挑断她的手脚筋,生擒她!”
护卫们举起长刀,朝我逼近。
我退无可退,只能绝望地闭上眼睛。
赫连台,看来我终究还是逃不过这死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客栈厚重的木门被连根踹飞,四分五裂。
一支玄铁重箭,直接射穿了慕容诀的发冠,将他死死钉在墙上。
一道身影披着重甲,踏着漫天烟尘大步跨入。
“孤的女人,你也配动?!”